25|放春假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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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说罢冯华又压低了嗓音有些别扭地道:“若真有事儿发生, 那必定也是你(qíng)我愿的。”
  冯蓁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怕自己惊呼出声, 这未免也太豪放了吧?到底还是她小瞧了古人呀。
  不过想想也是, 从一些古籍的蛛丝马迹就能读出,天0朝的那些玩家其实玩的好多东西都是古人玩儿剩下的。古人不仅会玩, 而且还玩得精致, 玩得有(qíng)趣, 玩得你面红心跳。
  “所以你去了不要多说多看, 不懂的问翁媪便是。”冯华谆谆嘱咐道。
  冯蓁立即乖巧地表示, “放心吧, 阿姐, 我知道, 非礼勿听,非礼勿视。” 其实冯蓁对什么放(chūn)并不感兴趣,只是估摸着在乐(chūn)园应能遇到几头肥羊, 所以才没拒绝的。
  果不其然, 冯蓁才到乐(chūn)园便被六皇子萧诜给叫住了,“幺幺,你怎的来得这么晚?”
  何敬看看六皇子萧诜, 她这主人都还没上前招呼呢, 他倒是先开口了。这让何敬不得不重新审视冯蓁,倒是好本事,不知怎么的居然将六皇子都拢了过去。然则何敬左看右看,也看不出冯蓁(shēn)上有什么能得萧诜看中的地方。
  若说是为了冯华, 这位六皇子可也真放得下(shēn)段的,连对冯华的妹妹都如此殷勤,可惜蒋二郎半路杀出来英雄救美,又本是未婚夫妻,萧诜这番打算怕是要落空咯,何敬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。她虽则也看不上萧诜,但以前总围着自己转的人,如今眼里有了旁人,总会叫人心底不是滋味儿的。
  冯蓁朝萧诜笑了笑,“六(diàn)下。”在其他人跟前,冯蓁就没亲昵地称呼萧诜为表哥了。
  何敬和敏文上前,冯蓁与敏文很自然地就拉起了小手,她幸福地吸了口气,羊毛多,连空气都觉得清新呢。
  “咦,怎么只看到六(diàn)下啊?”冯蓁与敏文私下咬耳朵道。
  哪知萧诜却是个耳朵尖的,“孤还不是在等你。”
  萧诜此言一出,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  冯蓁心道,亏得自己忍痛,这许久都没用白息,否则只萧诜这一句话,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这六皇子说话还真不讲究诶。
  萧诜却是没管这些,他只觉自己是一片坦(dàng),就冯蓁这模样的难道他还能对她有什么心思?“上回不是说了得空再教你(shè)箭么?今儿正好得空,孤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。”
  何敬在旁边道:“幺幺也喜欢(shè)箭?”
  何敬虽然生在中原,养在中原,是地地道道的中原女郎,然而却一直为自己(shēn)上的一丝皇室血脉而自豪,是以算是上京女郎里对骑(shè)之道最有兴趣的女君了。
  冯蓁被问得一愣,可惜自己说的谎,跪着也要圆了,“嗯,只是(shè)得不好。”
  “无妨,多练练就是了,园子里就有靶场。”何敬道,然后又转头看向萧诜,放柔了声音道,“六表哥,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,光指点幺幺可不行。”
  说不得萧诜很有些受宠若惊,何敬还从没如此主动亲近过他。小丫头片子仗着平阳长公主的威风,对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。
  萧诜很明白何敬的这种底气来自哪里,不就是因为他现在有求于平阳长公主么?若是有朝一(rì)得登大位,他总要让何敬知道真正的“敬”字该怎么写。
  何敬的话音刚落,就听得侍女通传道:“女君,五(diàn)下来了。”
  何敬当即便朝萧诜福了福(shēn),转(shēn)迎了出去。
  冯蓁看不出差别来,萧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,他来的时候,何敬可没迎那般远,脸生得好就是占便宜。
  萧诜冷哼一声吗,不耐烦等五皇子萧谡,转头对冯蓁道:“幺幺,咱们去靶场吧。”
  冯蓁本是想顺便蹭一点儿五皇子的羊毛的,然则既然萧诜开了口,她也不会为了捡西瓜而丢芝麻,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萧诜很满意冯蓁的乖巧,心忖同是长公主的孙女儿,到底还是冯氏姐妹的教养更好。他哪儿知道冯蓁亲近他纯粹只是为了羊毛而已。
  冯蓁与敏文一路同行,后者忍不住在冯蓁耳边道:“敬姐姐只怕也心仪五皇兄呢。”
  冯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后来才想起自己好像当着敏文的面默认过恋慕五皇子的事儿。这会儿敏文是提醒她该注意(qíng)敌的意思。
  不过冯蓁还是得感激敏文的提醒,如此说来她怎么也得跟何敬把关系搞好才是,五皇子(shēn)上的龙息那么足,将来若是登基,何敬怕就是皇后了。不管是为了薅羊毛,还是为了将来(rì)子好过,冯蓁决定这二人她都绝不能得罪。
  所以冯蓁轻咳了一声,“唔,窈窕公子,女君好逑嘛。”
  敏文被冯蓁不伦不类的话给逗得噗嗤一笑,引得萧诜回过头来,她赶紧撇开了头。
  萧诜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,小女君目光闪烁,必定是背后议论男子呢,此刻还有哪个男子能让他们议论?萧诜不由再把背(tǐng)直了一点儿,觉得天下也少有他这般英武的男儿了。
  “你们说什么呢?”萧诜问道。
  敏文抢着道:“六皇兄,刚才幺幺说,窈窕公子,淑女好逑,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  联系起刚才何敬迎着五皇子去的事儿,萧诜顿时就明白两个小女郎在说谁了。他随即也笑了起来,“哈哈,不错不错,窈窕公子,哈哈……”在萧诜心里,比他俊秀的男子那都是娘气,他这种才是真英雄。此刻听得冯蓁如此评价萧谡,他心里就跟大夏天吃冰碗一样舒畅。
  敏文低声道:“幺幺,那你说六皇兄是什么公子?”
  冯蓁心里立即冒出人猿泰山的镜头,“泰山公子?”
  然则泰山在华朝人的眼里却是封神之地,所以冯蓁的冷笑话敏文听不懂,反而还觉得冯蓁如今对萧诜似乎(tǐng)亲近的。
  “我听说,宫里给五皇兄自荐枕席的宫女也很多呢。”敏文很清楚要跟冯蓁搞好关系,就得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她既然心仪萧谡,她便着力打听了不少萧谡的消息,这会儿刚好喂给冯蓁听,也顺便试探一下冯蓁如今的心思。
  敏文的算盘拨得叮咚响,萧谡的消息还能一条两卖,在何敬那儿也能得着好处。
  冯蓁干咳两声,觉得她和敏文都还是小姑娘家呢,讨论什么“自荐枕席”实在是“前卫”了一点儿,于是“含羞”地低下头,“敏文,你学坏了,什么席不席的啊,羞也不羞?”
  也亏得冯蓁脸皮厚,作为一个老司机才能如此“羞涩”。
  到了靶场,冯蓁和敏文都带上了皮质护腕,萧诜便充当二人的先生。
  敏文最是可怜,虽然(shēn)为公主,念书没人管,骑(shè)就更是不曾学过,跟着何敬摸过几次弓箭而已,但也就那么回事儿。然则她的“悟(xìng)”却似乎比冯蓁高了不少。
  萧诜先教了敏文一会儿,手把着手纠正了她的姿势,然后才走到冯蓁跟前,旋即靶场上响起的就全是:
  “你怎么这么笨啊?”
  “说你多少遍了?”
  “怎的连敏文都不如?”
  “上回不是才教过你么?”
  敏文在一旁听了,直忍不住捂嘴笑,眼睛都笑弯了。她在宫中处处不如其他公主,跟在才貌双全的何敬(shēn)边,就更显得一无是处,也唯有跟冯蓁在一起才能找到点儿优越感。
  两人原是一般胖,可如今敏文开始抽条了,就显得比冯蓁窈窕了些,个子也高些。跟何敬在一起,敏文是那衬托鲜花的绿叶,但是跟冯蓁一起,绿叶就成了冯蓁,所以敏文格外地喜欢跟冯蓁在一起。
  “你是猪么?”萧诜被冯蓁气得没了耐(xìng),贴在她(shēn)后,握住她的手腕,“这样,手要抬到这个位置,不要抖,你这是(shēn)上长虱子了么?抖什么抖?”
  冯蓁是背对着萧诜的,心里都快把萧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遍了。最后她不得不把萧诜的声音全部想象成“咩咩咩”,才能熬下去,可见薅羊毛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,耳朵累。
  这时何敬和萧谡也走了过来。何敬听见萧诜骂人的话,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,侧头对萧谡笑道:“表哥,先才我还说让六(diàn)下教我(shè)箭。”她说着就打了个激灵灵的冷颤,“这下可不敢了呢。”
  “幺幺原是不笨的,只怕是被六(diàn)下给骂傻了。”何敬忍不住啧啧。
  萧谡看着冯蓁有些笨拙的动作,再转过来低头看了看何敬,这世上多的是扮猪吃老虎的人,谁傻还不定呢。
  何敬巴巴地望着萧谡,“表哥,不如我们也(shè)箭吧?”女孩儿家都有自己的狡猾,她和冯蓁一样,知道(shè)箭是最好拉近彼此距离的事儿了。即便心里距离还远,但至少(shēn)体距离近了。
  谁知萧谡却侧(shēn)微微拔高声音道:“六弟,蓁女君也不是小姑娘了,你在旁指点就行了。”
  闻言,萧诜和冯蓁双双转过了(shēn)。
  萧诜撇撇嘴道:“五哥,她不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么?”但话虽如此,萧诜还是松开了冯蓁的手,往旁边站了站。他也知道当着众人的面同冯蓁有肢体接触不妥,那还不是被她给气的么?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。
  冯蓁也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萧谡,这是怪上萧谡了,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,真是坏人好事。
  然则被萧谡这么一说,萧诜就再不好教冯蓁,何敬的那么点子有关“(shēn)体近距离接触”的心思也就只能烟消云散了。
  一时靶场里又来了许多人,很快便(rè)闹上了,闹着要比试,让人兴奋的自然不是比试,而是彩头。
  何敬被围在了中间,要求她若是输了就得跳一曲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