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万里挑一好女人

  在林静之面前,安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酒楼的事(情qíng)林静之一清二楚,强撑着充脸面也没什么意义。
  安瑶实话实说,林静之这一走,自己一个人真有些忙不过来。
  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说。”林静之自告奋勇。
  安瑶有些不知所措,林静之的离开她心知肚明,闲聊归闲聊,可从没想过再让林静之回来,如今林静之主动提出若是酒楼需要帮忙她尽管可以开口,倒把她给晾着了。
  人到底是自私的,牵扯到自(身shēn)的利益和威胁,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。
  偏偏林静之豁达异常,向来不喜欢计较那些,安瑶自觉惭愧,脸颊微红。
  安露早已坐不住,若不是被安瑶强行带来道歉,她才不会来,跟两只狐狸精有什么好道歉的。
  “姐,咱们走吧。”安露再三催促。
  安瑶起(身shēn),“那你休息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  门突然开了,四个女人同时看向门口,只见时峰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。
  “呦,今儿吹的什么风啊,安总也来了啊。”时峰将东西拎进来,钥匙放在茶几上,躺在沙发里歇息。
  这钥匙是林静之交给庞飞的,前两天庞飞又还给了她。昨儿个又给要了回去。
  想来庞飞是和时峰一起来的,大概是看到楼下停着安瑶的车子,不方便进来,才让时峰把东西提上来的吧。
  同样认出这把钥匙是庞飞的人还有安瑶,倒不是她认得这把钥匙,而是她认出了钥匙上的挂坠,之前在庞飞的脖子上见过,一直很重视。
  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挂在钥匙链上,可见庞飞对这把钥匙的重视程度。
  心像是被石块击中了一样,又疼又沉,安瑶慌忙缩回目光,拉着安露离开那里。
  下了楼,她特地四处巡视一番,没发现庞飞的车子,可她有种直觉,庞飞就在这附近。
  有些事(情qíng)没亲眼看见总归是有很多办法说服自己的,可一旦亲眼看见,就很难再控制(情qíng)绪。
  安瑶的心慌乱不已,比当初撞见庞飞和林静之手挽着手的画面还要刺痛。
  可能那个时候还幻想过庞飞和林静之在一起只图一时快活吧,而现在,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  庞飞跟林静之在一起是认真的,是用了心的,若不是和自己的那层夫妻关系阻碍着,只怕他们现在就该以夫妻的方式相处了。
  这种巨大的打击才是安瑶所无法承受的,(身shēn)体上的出轨尚且可以原谅,可心里上的出轨,却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。
  伤心难过的同时,她也想到了在自己和罗亮频繁接触的那段时间,在自己总是给庞飞脸色看的那段时间,庞飞该是怎样的难过和煎熬?
  他还曾跟安瑶当面表白过,可自己呢,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(肉ròu),让他死了那条心,当时的庞飞,又该是怎样的心(情qíng)?
  还有,西餐厅那次,她和罗亮在一起,被整个庞家的人都撞见了,庞飞又该是怎样的心(情qíng)?
  酒店那次……
  家里那次……
  太多太多次了!
  她只是想想庞飞和林静之在一起的画面就难受的不得了,更何况庞飞多次撞见她和罗亮在一起的画面。
  该死,自己真是该死,就是想吃醋想责备也责备不起来,一切的一切,全都是自己的错,又能怪的了谁呢?
  父亲、母亲、妹妹都曾极力劝过自己,可笑的是她竟然还觉得舍不得罗亮,还用恶毒语言反唇相讥过。
  可笑,实在是可笑。
  安露惊吓不已,好端端的安瑶这是怎么了,又哭又笑的,“姐,你怎么了?”
  安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  安露越发惶恐,紧紧抱着她的胳膊,“姐,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”
  “露露,你们说的对,我就是个傻子,彻头彻尾的傻子。”
  这话说的安露一头雾水,到底怎么了这是?
  奔驰车离去之后,庞飞才从大树后出来,刚才那一巴掌他看到了,也清晰地感觉到了,他心疼,却也担心,林静之和安瑶没起冲突吧。
  来到楼上,时峰正在询问安瑶她们来时的(情qíng)况。
  听闻林静之说安瑶带着安露是来道歉的,还带了很多礼物,庞飞愣愣地出了神。
  难不成安瑶真的醒悟了?
  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
  “庞哥,你真是太机智了,来,钥匙给你。”时峰将钥匙丢给他,走向厨房,“今儿个你们两歇着,我们两下厨。”
  这是来之前时峰和庞飞商量好的。
  两女人倒也乐的享受,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  说是看电视,其实各怀心思,沈凝心的目光大多都在厨房那边,林静之则在想酒楼的事(情qíng)。
  撇开她和庞飞以及安瑶的关系不说,单从对酒楼的付出和感(情qíng)来说,林静之对长安酒楼的念想一点不比安瑶少。
  酒楼现在还没度过危机,自己这一走,不知道安瑶一个人能否应付得过来?
  厨房里,时峰和庞飞也是各怀心思。
  时峰倒是全心全意地想着做好这顿饭,而庞飞的心思全在安瑶扇自己那一耳光上面。
  吃饭期间,林静之提起酒楼的事(情qíng)来,“庞飞,我这一走,酒楼肯定很忙,安瑶的工作重心都在拉投资上,对酒楼的管理不怎么清楚,你有时间就回去多帮着她点。”
  时峰不满地发着牢(骚sāo),“回去干吗,找气受啊。我看庞哥现在这样就(挺tǐng)好,在中泰上上班,没事来你们这蹭吃蹭喝,安家不回去也罢。”
  “说什么呢,他和安瑶到底是夫妻,哪有整天不回家的道理。”
  这种话换了其他人说出来,味道就不一样了,但从林静之嘴里说出来,你就会觉得舒服。
  送走时峰和庞飞,沈凝心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隐藏在心底很久的话,“林姐,你明明很舍不得庞飞离开,为何还要让他回安家去?”
  林静之笑了,“你那里看出来我舍不得了?”
  “你的眼睛,你看庞飞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,我看的出来,你是真心喜欢他。庞飞也乐意往你这跑,你该留着他才是,干嘛老把他往外推。”
  一般(情qíng)况下女人都是这个思想,喜欢的男人就要死死留在(身shēn)边,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。
  林静之又岂能不明白,舍不得也得舍,庞飞到底和安瑶是夫妻,她从中插足已然是不道德的行为,再仗着那点喜欢把庞飞留在(身shēn)边,(日rì)子久了,难保庞飞不会厌烦。
  再者,她和安瑶一直关系要好,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,如今安瑶有意悔改,庞飞也对安瑶不是没半点心思,人家(情qíng)缘未了,自己纠缠不清,那就是无耻了。
  缘分这东西很难说清楚,有缘了自然还会在一起,没缘分了强求也没用。
  现在她给自己的(身shēn)份是“朋友”,庞飞的朋友,安瑶的朋友,当然,如果哪一天庞飞还需要她的话,那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(身shēn)边的。
  这份心境着实让沈凝心佩服,也难怪庞飞会倾心于她,同样是女人,自己都很喜欢她这(性xìng)子。
  每次回安家都是一场古怪的心理战,今天晚上倒是有点不一样,安建山也回来了。
  “爸妈。”庞飞简单打了招呼,径直往楼上走。
  安建山将他叫住,“庞飞啊,来,坐下来说会话。”
  庞飞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,和安瑶相挨着。
  安建山哀叹一声,道,“你和瑶瑶的事(情qíng),按理说我一个做长辈的,不该插手这么多。瑶瑶现在已经知道悔改了,也想着和你复合,你看,能不能给她个机会?”
  安瑶脸色难看,“爸,你不是说不说我们的事(情qíng)嘛。”
  安建山让她闭嘴,“除了你们的事(情qíng),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需要和庞飞谈的?”
  曹秀娥跟着帮腔,安露也没闲着。
  主意都是安露出的,也是她联合安建山、曹秀娥说要把安瑶的心思跟庞飞说了。
  既然两个人都对彼此有(情qíng)义,那干嘛不尝试着交往交往,等到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
  这事让安瑶很难堪,认清现实是一回事,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。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的事(情qíng)被别人左右,安建山他们这么做,只会让她觉得即难看又尴尬。
  就算庞飞接纳了她,她也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啊。
  “爸妈,我说过,我的事(情qíng),你们就别管了,我自己会处理好的。”安瑶转(身shēn)要走。
  “站住!”安建山气的不行,你自己能处理,你自己能处理事(情qíng)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?
  说是悔改,说是知错了,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些话是真的,分明就是知错不改、冥顽不灵!
  庞飞哭笑不得,还以为今晚事(情qíng)会有转机呢,搞半天还是这样。
  安家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,夫妻两的事(情qíng)哪有家里人说怎样就怎样的,又不是封建社会了,还有包办婚姻这一说呢。
  “爸妈,早点睡吧。”庞飞起(身shēn)离开。
  他要走,没人能拦得住。
  安建山又气又恼,自己特地跑回来帮着安瑶和庞飞调解,怎地又闹成了这个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