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7相敬如宾

  到底是太惯着这丫头了吧,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什么事(情qíng)都敢做了,这些和她年纪不相称的东西突兀地出现,怎么能让安瑶安心。
  这事必须弄个清楚,否则安瑶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  “哎呀,有什么好交代的嘛,都说了是从酒店顺的了。”
  她自己都承认是黑心酒店了,你顺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能不知道?
  这理由还真是让安瑶无法信服。
  “你不说是吧,把你手机拿过来,我给那个什么小毛打电话,亲自问问。”
  安露惶恐不已,脸色异常,“妈,你快管管你闺女,也太霸道了,连我的人(身shēn)自由都要管。”
  曹秀娥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的,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(情qíng),问安瑶吧,安瑶不说,怕她((操cāo)cāo)心,问安露吧,安露更不敢说了,竟在那打哈哈。
  但她也认为这事是安瑶过分了,“露露现在都是大人了,你就别什么事(情qíng)都管着了,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(情qíng)处理好再说。露露,你快回房间休息去……”
  安瑶生气又无语,总不能当着曹秀娥的面把安露的那些事(情qíng)都给抖出来吧,依着曹秀娥的(性xìng)子,那还不得吓晕过去。
  这种事(情qíng)急不来,要处理也得背着曹秀娥去处理,暂时就先放安露一马。
  洗完澡出来的庞飞和安瑶四目相对,整个客厅就他们两个人,气氛尴尬无比。
  安瑶是刻意守在这里的,怕的是庞飞去找林静之,不亲眼看到庞飞回自己的房间,总归是心里不踏实。
  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之后,很快又分开,庞飞上楼,安瑶继续在沙发里呆坐着。
  自打酒店差点被罗亮侮辱的事(情qíng)之后,二人的关系虽说没有以前那么焦灼了,可也没能像真正的夫妻那般甜蜜恩(爱ài)。庞飞虽夜夜都回安家来,但更像是住店,和安瑶也是相敬如宾,这种现状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。
  安瑶心烦意乱,叹着气上了楼。
  翌(日rì)一早,安瑶早早醒来,路过庞飞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  以前从来没主动叫庞飞吃过早餐,这是一个妻子的失职。
  “咚咚咚”房门扣响,没有动静,按说庞飞睡觉惊醒,不可能听不到,二人现在的关系也不算焦灼,他也没必要装没听见不是。
  难道是出去了?
  现在刚过七点,他那么早出去做什么?
  安瑶不免一阵失落,说是夫妻,可对庞飞的心思行踪一点也不知道,还不如林静之了解。
  坐在餐桌前,她犹豫着还是给庞飞打了电话,“你去哪了?”
  “医院。”
  医院,是去看望沈凝心的吧?
  也是,沈凝心是为了庞飞才被罗亮重伤,他去看人家也是应该的。
  只是,这心里的失落也是免不了的,庞飞吃住安家,却跟个陌生人住店一样。他们是夫妻,看望沈凝心本该是夫妻二人一起去的事(情qíng),但庞飞连问都没问过她,怕是压根就没想着他们还是夫妻吧。
  安瑶道了声“注意安全”就将电话挂了,如今这副局面又能怪得了谁,还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。
  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,就得做出点实际的有用的事(情qíng)来,光是嘴上说说谁不会,这如何能弥补自己对庞飞造成的伤害。
  吃完饭安瑶换了一(身shēn)时尚(套tào)装,背的是哪款迷你小肩包,不上班的时候她的穿着打扮会随意许多。
  安露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安瑶下意识闪躲,但又注意到她异常的穿着打扮,十分好奇,躲在门后低低地问,“姐,你今天不上班啊?”
  安瑶在门口换鞋,看也没看她一眼,“你的事(情qíng)等我回来再说,好好想想该怎么老实交代吧。”
  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  今儿个她不打算去酒楼了,给管事的小吴打了电话,让他按部就班,保证酒楼每天正常运行就行。
  庞飞不是要抓罗亮的把柄吗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罗亮的行踪了,也没有人比她更容易能抓到罗亮的把柄了。
  这件事(情qíng)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,只有在这件事(情qíng)上帮了庞飞,安瑶才觉得能弥补庞金川被害一事,自己也才有资格盼着庞飞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好。
  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,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,她就没退路了,至于事(情qíng)能否成功,她也不知道。
  凡事总要试一试不是,既然做了决定,又何必这般犹豫。
  终于,安瑶拿起手机,拨通罗亮的电话。
  很快,电话那边传来罗亮(阴yīn)沉的声音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。说吧,什么事?”
  安瑶深呼吸,不断调整紧张的心(情qíng),按照昨晚所想的,说道,“罗亮,你对我,真的只有恨,没有一点点(爱ài)了吗?”
  罗亮愣了一下,反问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(爱ài)着你,可是我没想到,你对我早已没了(爱ài)。那天去和你摊牌,是因为被家里人((逼bī)bī)的走投无路,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那样对我。”
  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罗亮似乎没什么耐心。
  安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我想说,我还(爱ài)着你。”
  “呵,呵呵,你觉得我会相信吗?”罗亮又不傻,就这么几句话就能让他上当,显然不太可能。
  安瑶早有准备,“我知道你很难相信,跟你说这些,只是想将我的心里话说出来而已。好了,该说的我已经说了,再见……”
  “等等。”(欲yù)擒故纵这招果然管用,成功撩起罗亮的好奇心,“瑶瑶,其实那天我说的都是气话,我心里是有你的。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  安瑶的心跳的厉害,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取得了罗亮的信任,这是好的开始,但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那么不踏实呢?
  电话里罗亮在一遍遍催促,安瑶拿不定注意,慌乱下将电话挂了。
  昨晚想的时候很好,可真到了要实际行动的时候还是心慌意乱了。
  第一次做这种事,难免的,她努力平复心(情qíng),很快,罗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,这次安瑶没先前那么恐慌了,沉着应对。
  她答应了罗亮的请求,并向罗亮哭诉着被家里人如何如何被迫,庞飞又是如何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,完全将自己说成是一个被((逼bī)bī)无奈的可怜人。
  “瑶瑶,只要你远离庞飞,我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。我是(爱ài)你的,而且只(爱ài)你一个,我可以向你保证,除了你,我不会再真心地去(爱ài)任何女人。”
  这样深(情qíng)的表白在安瑶看来更像是一种自私的霸占,她一点也不感动。
  一切都按照她计划的那样进行,接下来,就该投靠罗亮,取得他的信任,然后一步步拿到他犯罪的证据了。
  希望一切顺利!
  “叮咚!”罗亮将定位发过来了,一处远在郊区的避暑山庄,罗亮说他在那边等着安瑶,让她现在就过去。
  地理位置很偏僻,即使出了事(情qíng)也没人知道,安瑶有些不安,犹豫着要不要去。
  “我等你!”罗亮随后发了这样一段话。
  不去的话,很可能失去罗亮的信任,那她的计划可能就要就此夭折了。
  去!
  安瑶将手机定位打开,启动车子,向着目的地出发。
  庞飞的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两下,一条来自安瑶的微信弹了出来:给我个机会,让我弥补我的过错。
  庞飞愣了一下,不知安瑶为何会突然发这样一条短信。
  酒店的事(情qíng)出了之后到现在,都好几天的时间了,要改错早改了,干嘛现在才发?
  他不愿去揣测安瑶的心思,她能这样说,他已然很高兴了。
  “手续办好了。”时峰将票据收起来,庞飞帮着提东西,林静之搀扶着沈凝心。
  今天是沈凝心出院的(日rì)子,所以庞飞早早来到医院,帮着一起办办手续收拾东西什么的。
  林静之很细心,搀扶着沈凝心让她慢慢走,每下一层台阶都会提醒一下。
  沈凝心还是住在她那,一来她可以帮忙照顾,二来她那地方鲜少有人知道,很安全。
  林静之忙前忙后的,一句怨言也没有,这件事把她牵扯进来,让庞飞心里很是愧疚。
  本来安露打她的事(情qíng)就让她觉得愧对林静之,如今又因为沈凝心得罪罗亮,还得麻烦她照顾,偏偏他什么也给不了林静之,一个女人家的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受委屈并且一句怨言也没有,庞飞何德何能,这辈子能遇上林静之这样好的女人。
  “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林静之系上围裙准备做饭,瞧见庞飞直勾勾的眼神,不由得好奇。
  庞飞从背后将她抱住,内心的愧疚无法用言语描述,“对不起!”
  这三个字让林静之不由得(身shēn)子一震,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对庞飞的(爱ài),并不求什么回报,更没奢望庞飞能为了自己和安瑶离婚,结婚证书对她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,只要庞飞心里有她就好。
  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,她又不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别搞的跟谁欠了谁八百万似的。
  “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。”林静之撅着嘴,样子极其可(爱à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