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调节解决问题

  庞飞该做什么还做什么,仿佛戴了隔音耳机一样,周围的一切都被他自动屏蔽掉了。
  有人觉得他清高,有人觉得他不合群,也有人觉得他假装清高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  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人对自己的看法,不让自己活在别人的眼光中。
  时峰在玻璃窗后站了很久,也注意了庞飞很久,越看越看不透,就好像一个黑匣子形成的(套tào)娃一样。
  索(性xìng)他也不去猜了,只是侥幸自己当初将他留下是何等的正确,更侥幸于自己没有和庞飞作对,否则定然没好果子吃。
  这几(日rì)一直是何辉给新人做培训,今(日rì)却换了另外一位管事的,名叫关青,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,对新人培训这一块不是很懂。
  午饭期间,庞飞坐的位置距离关青不是很远,几名和关青关系不错的员工闲聊间说到何辉,好像是因为何辉谈了一笔大单子,这几(日rì)忙着和对方交涉,所以就把培训新人的事(情qíng)交给关青了。
  中泰的业务做的(挺tǐng)好的,基本保持了流进和流出的平衡,这一点很重要。吃完饭,庞飞就将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。
  下午的课上到一半,关青被人叫了出去,然后就有风声传来,说是何辉被人打了。几名新学员跟着出去看(热rè)闹,庞飞也跟了出来,他更好奇的是出了什么事?
  何辉脑袋上都是血,脸色苍白,状态很不好。
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管事的被人打了,时峰能不生气吗?
  “是……是方少毅。”
  方少毅就是方家那位不省事的公子哥。
  高虎当初请的是方少毅手底下的小弟帮的忙,高虎出事,方家的人被打的伤的伤残的残,偏偏方老爷子叮嘱他不要惹是生非。
  从小就没吃亏过的方少毅窝火的不行,偏不巧今儿个在ktv找公主的时候跟请客户喝酒的何辉撞上了,矛盾一触即发。
  方少毅仗着人多势众,将何辉当众暴打一顿,还扬言要把中泰搞垮。
  “方少毅简直太过分了,惹事的是他方家的人,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。”这事谁听了都会不服气。
  时峰伸手打断关青的话,“先把老何送医院吧,老关,你安排两个人去医院照顾老何,剩下的人,让他们集合一下。”
  关青应了声,招呼两名员工将何辉抬上车子,送往医院。
  然后,他将公司剩下的人都召集在大厅,时峰冷着脸,神(情qíng)很不好。
  “老何的事(情qíng)大家都看见了,是方家的方少毅打的。这件事(情qíng)的起因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,那我就在这跟大家伙说道说道。”
  “高虎对我不满,找了方少毅手底下的人来教训我,结果没把我教训成,倒是他们方家的人太没用,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的。”
  “高虎被关进去了,方家的人觉得这件事辱了他们的脸面,方少毅就拿老何出气,还说要将咱们中泰搞垮。”
  “我时峰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睚眦必报!”
  “现在,都给我去抄家伙,跟我去找方少毅算账去!”
  时峰挑人的第一要素就是不怕事不怕死,出了事肯拼肯扛的,能坚持留下来的,都是意志力非常坚定的。
  几句话就把大家的(情qíng)绪调动起来,个个眼中带火,气势吓人。
  这种场面在电视里和部队上倒是常见,在现实的都市生活中,想将人心团结起来,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(情qíng)。
  而时峰只需要几句话,大家伙就都愿意跟着卖命,可见他这个老板,还是很让大家信服的。
  十之**的人都跟着抄家伙吆喝着,人群涌动中,有一个人始终坚定地站在原地,这个人就是庞飞。
  时峰看了庞飞一眼,没作声,换成别人他或许会鄙视一番将其赶出公司,觉得他不配呆在这里,但庞飞不一样。
  他不去,时峰不会勉强,也不会赶他走,不是他奈何不了,而是对庞飞的一种尊重。
  这个他一直想打败的对手,同时也让他打从心眼里佩服。
  时峰不说话,庞飞的选择就多了,可管可不管。
  不管,自然不会惹上麻烦,管,搞不好方少毅还会把仇恨加在他(身shēn)上。
  可是,作为中泰的一员,若是他不闻不问,又怎么好意思拿着比别人高的薪水,心安理得地呆在这里,让同事们去拼命?
  公司都不复存在了,还谈什么工作?
  “你太冲动了。”管,这件事,必须要管,至少,他要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,至于时峰会怎么选择,那就是老板的事(情qíng)了。
  “你带人去闹事,打赢了,赚了面子,同时让方家的人更记恨你。打输了,不但自取其辱,还可能连累他们。不管输赢,对我们都没有好处。”庞飞冷静分析。
  时峰道,“难道就这么算了,老何就那么白白被人打了?”
  “可以找方家的人合谈,让他们做出补偿,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再给中泰以及中泰的员工赵麻烦。”这是庞飞能想到的最适中的办法。
  只是这法子在时峰听来更像是童话故事,“让方家的人补偿,还让他们保证以后不再找中泰麻烦?要是他们真那么听话的话,今(日rì)老何就不会被打成那个样子了。”
  “我相信方老爷子或许能做到,但我绝不相信方少毅能做到!”
  “如果我请钮局长出面调解呢?”
  这件事庞飞完全可以不管的,如今他愿意为了调解将钮局长搬出来,时峰要是再不识趣的话,那就是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了。
  不得不承认庞飞提出的办法是最稳妥的,若真是按照他说的这样解决,自然是好的。
  和平年代,闹事总归是不好的,就如庞飞说的那样,打赢了打输了,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处的。
  犹豫再三,时峰终于点下头,“行,如果钮局长出面,方家的人愿意调解,我愿意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  关青眼明心亮,先让大家把东西都放下。
  庞飞当下就给钮作为打了电话,将事(情qíng)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。
  钮作为这人精明的很,帮忙可以,但不会白帮,而且也不能答应的那么爽快,让庞飞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
  他先是委婉地表示自己作为局长不应该插手民众之间的纠纷,又说这种事(情qíng)自有警察去管云云,无非就是想告诉庞飞,我这么做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让庞飞欠下这个人(情qíng)。
  庞飞静静地听着,等着对方说完了才说,“要是钮局长很为难的话,那就算了吧,我找叶保持问问……”
  “诶,庞先生,你误会了,我不是说为难,只是说我的(身shēn)份不太合适。当然,我可以以朋友的(身shēn)份来出面调解嘛。我跟方家的方老爷子打了多年的交道,这点人(情qíng)面子他肯定还是愿意卖给我的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。我这边商量好时间和地点再通知你。”
  庞飞和他一句废话也没有,事(情qíng)说完了,就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  钮作为失望又无奈,这个庞飞,年纪轻轻的,脑子倒是(挺tǐng)好使的,挖了那么大的坑也没能让他跳进去。
  和钮作为通电话的时候,庞飞开的是免提,为的就是让时峰也听见,好能安下心来。
  方家的人再牛((逼bī)bī),也得给那些高官们几分薄面。
  钮作为又是市局局长,得罪了他,对他们家没什么好处。
  钮作为对庞飞毕恭毕敬的态度时峰早就领教过了,倒也没什么吃惊的,可那些围观人群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市局局长啊,竟然尊称庞飞一声庞先生,还有那态度,分明就是下属对上司的态度嘛。
  这个庞飞也太牛((逼bī)bī)太厉害了吧,居然连市局局长都对他礼让三分。
  听闻是一回事,见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  一众人震惊的震惊,吃惊的吃惊,一个个那表(情qíng)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  时峰瞧着那一张张震惊到极致的脸,又想笑又无奈,“行了行了,都把东西放下去吧。”
  人群渐渐散去,庞飞也该离开,临走前留下一句话,“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告诉我一声。”
  时峰没急着确定时间地点,而是先去医院看了何辉。
  何辉的脑袋上有七八道伤口,都是被啤酒瓶划伤的,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,可这七八道伤口个个触目惊心,即使好了,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。
  方少毅那个王八蛋下手也太重了,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。
  要补偿,肯定得狠狠地要一笔。
  回到公司,庞飞已经下班离开,时峰只好给旁飞发了条短信,告诉他时间定在明天,地点就选在长安酒楼。
  他知道长安酒楼是庞飞的妻子安瑶开的,选在那里无非是想照顾一下安瑶的生意而已,没别的意思。
  庞飞将短信转给钮作为,接下来就是等着明天的调节了。
  昨晚的事(情qíng)一出,对酒楼的影响很大,据说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生意。庞飞倒也乐的清闲,等人都走后,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。
  晚上回到安家,庞飞将明天酒楼要来几名重要客人的事(情qíng)跟安瑶说了。
  上次钮作为请他吃饭,意思他已然猜到,只不过上次他有意回避。而这一次,他希望能多多少少帮酒楼一点忙,所以才将明天的事(情qíng)告诉安瑶,希望她能重视一下,给钮作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。